第48章:祖母(第1页)

作品:《名门嫡女重生后

第48章:祖母越宛倾近来忙于对付杨氏,倒是有些日子没去看望姑母了。自从越蓉芳被割伤了手,老夫人一怒之下幽闭栖霞居,今日越宛倾瞧着姑母的气色倒是慢慢养回来了,不禁心中欣慰。越芳容见了越宛倾也很是高兴,两人亲昵胜似母女。当初丈夫变心在外头有了新欢,正逢二嫂生产,她一气之下大着肚子回到娘家小住,心中郁郁,便时长去看望逗弄侄女解闷。后来她才丧夫便被赶出婆家,只能带着两岁的女儿回到娘家。彼时越宛倾才满三岁,与陆子衿年岁相仿,两个孩子很快玩到了一起。而二嫂因生产时落下了病根时常缠绵病榻,她难免对这个生的粉雕玉琢的侄女更多几分怜悯。可惜二嫂红颜薄命,杨氏又非良善之辈,越宛倾便越发对她这个姑母亲近。这些年来姑侄二人胜似母女,如今陆子衿成了这般模样,越宛倾的亲近便更令她欣慰。姑侄两人闲话片刻,越宛倾便问起叶妈妈来,只说叶妈妈偷盗财务私逃,因她是杨氏的心腹,怕落到有心人手中对越家不利。越蓉芳不疑有他,蹙眉说道:“叶妈妈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,虽比不得曾妈妈,却也很得母亲看重,所以当初才会指了她去宁辉堂管事,不想如今竟会做出这种事来。”

越宛倾不动声色的打探道:“那叶妈妈家中可还有人?会不会是回去投奔家人了?”

越蓉芳又思量片刻,摇头道:“应当不会,我记得叶妈妈年轻时便守了寡,只一个女儿相依为命,母亲瞧着母女二人可怜才招进了府里。可惜她女儿生产时丢了性命,只剩叶妈妈孑然一身了。”

越宛倾听罢眉头紧蹙,若有所思道:“如此说来,祖母对叶妈妈有救命之恩。”

越蓉芳点头道:“这么说倒也不错,所以母亲对叶妈妈格外放心。当初因二嫂身份尊贵,母亲为示好特地指了叶妈妈去管事,不想二嫂带来两位陪嫁的妈妈很是能干,叶妈妈便没了用武之地。母亲还因此不大高兴,觉得被落了面子,但也没说让叶妈妈再回寿安堂的话,否则可就真闹僵了。”

越宛倾闻言却是心中冷笑,怕是祖母示好是假,打探消息才是真。毕竟越家如今的荣光都是靠着二房,偏偏父亲不是她亲生的,儿媳又是身份尊贵的郡主,祖母心里该是不好受,又怕这儿媳是个不好相与的,才特地派了叶妈妈这个眼线。越宛倾说道:“即便如此,我记得祖母对母亲也是诸多不满,常与大伯母一起为难母亲。听说当年杨氏大着肚子闹上门来时,祖母便有意让父亲纳杨氏为妾。后来母亲才去不到一年,也是祖母做主将杨氏迎进门成了续弦。”

越芳容神色略显尴尬,她自然知道自己母亲做的这些事,可又不好过多插手,也是左右为难。见越宛倾神色阴郁,她叹了口气,说道:“确是母亲对不起二嫂,但这其中也是有些缘由的。”

原来当年老夫人虽是老太爷明媒正娶的正室,却不得丈夫的心,怀了身孕时丈夫又纳了一房贵妾,便是越文靖的母亲。这贵妾是家道中落的大家闺秀,与老太爷琴瑟和鸣羡煞旁人,甚至让老太爷动了休妻的念头,最终看在老夫人怀了身孕的份上才作罢。老夫人终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,直到生下长子越文昌才安了心,原以为能够借着孩子挽回丈夫的心,谁知这时贵妾也怀了身孕,同样生下一个男孩。若非贵妾生产时难产去了,怕是老夫人当真地位不保,因此多年来始终耿耿于怀。后来越文昌和越文靖两兄弟渐渐长大,老夫人生的越文昌虽是长子却资质平庸,反倒是贵妾生的越文靖自小便天资聪颖,十三岁便中了童生。相比之下高下立见,越文靖自然更得老太爷的青睐,为了给他铺路过继到了老夫人名下成了嫡子,更让老夫人心中郁结。后来老太爷因病去的早,死前早有安排与贵妾合葬,又将名下大半产业易主给了越文靖,当真是一点情面都没给老夫人留。因此当老夫人得知了二儿媳的身份后便想起了当年往事,加之连氏在旁挑拨,婆媳关系自然越发紧张。相比之下,无权无势又不得老爷欢心的杨氏则更好拿捏,且她还为越文靖生下独子,老夫人便借此做主让杨氏做了续弦。杨氏也因此在老夫人面前做小伏低,这些年来不可谓不恭顺,老夫人也算是称心如意了。越宛倾不料其中还牵扯出这样一段往事,但听罢她更觉老夫人可疑。毕竟母亲死后除却杨氏受益最多,便是祖母动作频频,更是祖母一手将杨氏提拔成了继室,杨氏对祖母亦是毕恭毕敬,不敢忤逆。难道祖母就是杨氏的帮凶?想到前世临死之时陆子衿说的那些话,越宛倾再次揣测陆子衿到底是从何得知当年之事,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栖霞居门前。直到被开门声惊醒她才回过神来,就见从栖霞居门里出来个有些面熟的瘦弱丫头。“青黛!”

听见清乐惊呼,越宛倾再细细打量,才发现眼前这满脸麻木的丫头竟是青黛。青黛听见声音抬头看来,认出来人后原本浑浑噩噩的人突然眼前一亮,就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。她疾步上前给越宛倾行了礼,听见清乐问“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”后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。是啊,她曾经是府中最俊俏的丫头,如今却骨瘦如柴憔悴不堪,身上更是遍体鳞伤,再忆起曾经竟恍如隔世般不真切。青黛“噗通”跪了下来,对着越宛倾磕头如捣蒜,只求能替自己求一条生路。“求郡主可怜可怜奴婢吧,奴婢实在受不了了。小姐已经疯了,奴婢不想也成个疯子。只要能让奴婢离开这里,奴婢什么都愿意做,求郡主救奴婢出来吧,奴婢愿做牛做马报答郡主大恩大德!”

清乐看的于心不忍,在越宛倾的示意下上前将人扶了起来,却也知道此事不好办,说道:“你是表小姐的随侍大丫头,又是从陆家带来的丫头,郡主也不好做你的主。你与其来求我们郡主,不若去求姑奶奶来的有用。”

青黛边擦眼泪边摇头道:“我是当年家里遭难时被爹娘卖掉的,后来几经辗转卖进了陆家,又跟着夫人小姐被陆家赶了出来,如今除了越家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。可夫人身边已经有了青灵,不会再把我要去了,除了郡主,我不知道还能求谁救救我了!”

越宛倾沉吟片刻,问道:“表妹如今病情如何?”

青黛摇头:“小姐已经彻底疯了,不是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说些疯话,就是又打又砸没个消停。奴婢整日里担惊受怕,身上也没一块好地,再这么下去不是熬不住一块疯了,就是不留神被小姐打死,日子看不到一点盼头。”

她说着又哭了起来,却听越宛倾问道:“她都说了些什么疯话?”

青黛愣了片刻才答道:“小姐如今疯疯癫癫什么都说,但颠三倒四旁人都听不明白,郡主为何要问这些?”

越宛倾抬头看着她,目光幽深,不答反问道:“你当真为了离开这里什么都愿意做吗?”